了!
一个传授木工手艺的作坊居然有胆量挂书院的牌子,而且书院里还开着一堆作坊,这算什么?妥妥的有辱教化啊!!!
乍闻礼部奏议,除了提前得到消息的几个大臣,包括皇帝盛宣和太子严昭在内,俱是一脸意外。
意外的不是连锁作坊挂了书院牌子,而是这事为何被奏到早朝上了?
一个简单的挂牌事件,顶天算是名不副实,既未谋财害命也无伤天害理,礼部下个文责令整改即可,至多加番训诫,哪值得搬到朝堂上议论,这么点事还想请道圣旨?
事出反常必有歪心。心中疑惑的不少,却是没人站出来驳斥礼部小题大做,全都默契地静观其变。
提前参与设局的官员还站出来附议了一把,强烈提议将程颂拘传到京城审问。其中就包括长定侯潘立甫和另外几个当初积极反对修路的。
耐着性子听完这些尸位素餐官员的侃侃高论,太子意气上涌,沉着脸正要站出来替程颂辩白,同时质问这些人居心何在,却被龙椅上盛宣递来的目光定在了原地。
靠着程颂手里进来的货物,皇家铺子挣下的利润已有数百万两。只冲这一点,盛宣也不想难为这送财童子。而且听过两个儿子和沈衍王显的奏报,他对程颂黎仁诚的善行也是赞赏有加。
这样的百姓于江山社稷而言自是福气,只要程颂不举旗造反,就没必要为难他。非但不能为难,还要时常给个奖赏,鼓励他做出更大的贡献,哪能随意扣押拘传。
把他扣了,铺子里断了货,挣不到银子找谁去?
拦住了儿子,盛宣面色不变,开口下旨:
“程颂是有功之人,不必拘传。传旨去长宁,宣其尽快进京。作坊为何挂了书院牌子,让他自己来讲讲。”
……
新生报到结束后,程颂正为专业课忙碌着。
继科举与木工,排在第二梯队的专业暂定是医学、农学与绘画。
未来他还打算增开一些手工技艺相关的短期班,类似制陶制衣、打弓描金之类的。只要找到合适的匠人夫子就开班,也不求培养出什么大师,只为让更多人学到一个可以立身的本事。
专业看似数量不多,内容却是不少。像是木工就包含了农具、家具与营造三个主要部分。农学更是覆盖了种植和养殖两大块。
专业课预计最快要下半年才能开始,前几个月都以识字和算术课为主。进了书院,必须学好这两样是程颂的底线坚持。
学子们先识字,专业课的夫子更要先培训。
各专业的基础课程内容已经准备好了,授课的夫子就从招聘来的助教中挑选。
随着新生一齐招来有二十多名书生。居于云州,他们早就听过识字书与诚颂书院,有些人还去教学处听过算术课。看了招工帖子,以为就是来书院教授幼童识字或是准备预考,没想过还要先学习后上岗。
比起一月抄书挣个二三两,书院这里给工钱、食宿全免,还有大量书籍可以借阅,算是十分难得的做工机会。即便有人对先学习的安排有些抵触也不敢多言,别处可找不到这么高的待遇。不过愿意听课的还是占多数,毕竟知识难得,即便科举不考,多学些也没坏处。
去年在教学处学了算术,到各县巡讲的书生也被召回来了。他们就是书院的第一批算学夫子,还可与新招的助教一起,负担部分专业基础课的讲授。
程颂先依照他们本身的学识和爱好,做了初步划分。比如略通医理的、家中有木匠手艺且对专业有一定爱好的,就会被分去讲授相关课程。他们就算不精于实践,纸上谈兵的本事倒也有几分。
培训夫子第一讲,全员到齐,院长对着讲堂内均比自己年长的青年书生,严肃强调了授课要求:
“授课时必须以书院教材内容为准,个人经验只能作为辅助,不能弃用教材和讲义随意发挥。我会带着各位将专业课程内容全部梳理一遍,之后你们自行融会贯通,若有疑难可随时与我切磋商讨。”
为了把知识传达得更准确,程颂把几门网课反复学习了数遍,笔记就写了好几本。
遇上实在不好理解的地方,就把老师原话记下,授课时转述给书生们共同研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