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敏锐地意识到这些记忆上全部都被浮黎打下了标记,哪怕再心动也不是她能够触及的宝物——就是不知道这些记忆到底来自于哪里,又归属于谁。
虽然眼前这些是她无法触碰的,但如万一真正拥有这些记忆的主人处,还有她所触及的珍宝呢?
而和她同行的穹在看到里面那张熟悉的、属于千秋的脸的时候就能确定这些记忆不管到底是怎么来的,反正和千秋肯定脱不了关系。
看背景似乎是非常统一的、关于老师和那个背叛者的世界……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出现了什么意外,让他的记忆离散、力量失控了吗?
穹的精神有些紧绷起来:“我们该快点了,黑天鹅。”
之前砂金的事情也暂时放下、本来砂金这种默认和千秋站在一起的人就是可信的,正常的谈谈合作完全没什么问题,反倒是黑天鹅不太正常……他现在是真没空和对方闹了。
黑天鹅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展颜一笑:“好。”
说起来,之前那小姑娘身上的外来力量和这份记忆中折射出来的东西也有一点像呢。
果然是列车组的成员吗……那范围就缩得很小了。
就是感觉好像不太能动啊……
而另一边,正行走在梦境之中、甚至差点被卷入其中的星穹列车众人也看到了这无限接近于梦的一幕。
三月七和姬子面面相觑:“好多千秋的记忆……”
没有身处忆域之中,她们所见的内容显得更为模糊些,但在之前看过了光锥的情况下也足够判断出这些记忆的由来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些混乱的、其实也没办法确定到底是记忆还是幻梦的存在,在进入匹诺康尼这个巨大的梦境之池后会化作出短暂的幻象、将他们卷入其中。
他们也走过巨大的、荒凉的原野,看过那些盛放的过分美丽的花朵,满目疮痍挣扎求生的末日,狰狞而丑陋、如真蛰虫又或者丰饶孽物一般的古怪生物,始终灰暗的世界……
还有那个熟悉的、面貌与他们之前所见有些许差异,却依旧能够确定是同一个人的青年。
他是这幻梦的主角,但是却又更像这世界的主角。
“千秋……?”三月七试图戳戳身旁盛开的花却没能成功,这些碎片虽然将他们扯入场景中却没有给他们任何相互干涉、尤其是影响具体内容的能力,从这一点来看,他们倒更像是什么身临其境的观影观众,
她努力辨认着那些片段中呈现出来的故事,不少其实是没有在光锥中看到的、算不上千秋至关重要的人生节点,可实际上他这一生里面经历的惨痛也从来不在少数,令人简直不忍卒睹,“这应该确实是千秋前世的事情,甚至已经基本完整了?”
□□看着里面一个接一个死去的人,有种很熟悉的既视感。
在末世中,人命从来都是不值钱的。为了活下去,那个大坑总要有人前仆后继地去填,普通人、异能力者、甚至和千秋以及他的老师那样的领主都不例外——
又或者,还没来得及用自己的生命做出一点有用的贡献,就已经猝然死在了某一天的意外之中。
他现在很明白千秋为什么一直都不怎么在意自己的身体了。
如果对他来说,连自己的生命都是随便可以放上平台用作交换的东西、甚至可以说他随时都准备好了用自己的一切去换更多的更伟大的利益,那么,在末世中本就不止一提也确实难以保持的身体健康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原生的世界给千秋刻下了至关重要的痕迹,即使后面再如何被人珍视,也再以扭转最开始的认知。
身体健康在他心里的权重从来算不上高。
姬子盯着那些千秋的敌人看——其实也不一定是怪物,更多的时候是一片区域的规则扭曲,是只要洒落就会让人与自己化作一体的阳光,只要听到就会让人的神志扭曲主动走入深渊的声音,是时时刻刻让人拷问着自己的内心灵魂的力量。
好像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都在一点点扭曲,生命正在被消磨,世界不曾给真正的正常人留下任何的生活空间。
黑暗是无光的现实,也是无光的灵魂。
列车的领航员足够见多识广,但也极少看到这样极端的末世。
不是直观的、哪怕会和丰饶孽物一次次卷土重来但也照样可以被刀刃所杀伤的敌人。
是逐渐扭曲的、似乎想要将所有的生命一同毁灭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她看着千秋将一个上一秒还在试图保护自己的、被污染的普通人杀死,酷烈的规则本质上只是为了维持更多人的延续,可少年人的身上染着自己子民的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