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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 第8(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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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你自己没注意吧,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

“你想明白什么了?”

“他估计是被你掰弯的。”

“扯淡!”邢晋听到武振川这么荒谬的说辞差点跳起来,一时语塞,嘴唇翕张了半晌才反驳道:“以前我对他是不错,但也不至于把他掰弯,我对你比对他还好,我怎么没把你掰弯?”

“你当时总对他说我最稀罕你了、我最喜欢你了,又没对我说过,薛北洺的心眼那么小,说不定早就把你的话记在心里了。”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两年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但是他完全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武振川摘掉一次性手套,“你经常满嘴跑火车,好好想想,有一年你把他的生日忘了,当时你是怎么说的,忘了?”

邢晋静坐良久:“……有点印象。”

在邢晋初二升初三的那个暑假,天气格外炎热,福利院虽然坐落于山脚下却是在向阳的一面,低矮的平房仿佛大蒸笼似的,空气都是滚烫的。

邢晋住的房间是个容纳十多人的大通铺,其间的温度就更不必说了。

邢晋床位的上方悬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破旧电扇,只有三片扇叶,一通电就嘎吱嘎吱的转,运气不好碰上刮风下雨还会停电,屋内的闷热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所幸今天风扇还在尽职尽责发挥它聊胜于无的作用,邢晋吃完午饭就摊开身体仰面躺在竹子凉席上,盯着那三片扇叶出神。

微风将他的背心和短裤吹得鼓起,露出少年紧致的腹部和尚在抽条的双腿。

正值午休时间,疲惫的少年们闭上眼睛就可以进入梦乡,邢晋往常也是这样,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特别的烦闷,有可能是因为外面的蝉鸣和蛙鸣比风扇的嘎吱声还要聒噪,也有可能是因为薛北洺已经半个月没有搭理他了。

邢晋歪了歪头,旁边床位仍旧是空着的,不知道薛北洺干什么去了。

邢晋明白薛北洺不搭理他是正常的,他毁了薛北洺送他的生日礼物还让薛北洺被冤枉了,谁能不生气,换他也会生气。

邢晋只是没料到薛北洺跟他冷战了这么久,大有一辈子不再搭理他的架势。

薛北洺比他小了三岁却只比他低了一级,他初二,薛北洺初一,武振川比薛北洺还大一些,却因为太笨升学失败还在读五年级,所以他们三个人并不在一个学校,武振川在福利院门口的小学读书,而他和薛北洺在距离福利院半小时脚程的镇上读书。

邢晋用卖自制汽水的钱淘来一个生锈的二八大杠,平日里两人上下学都是一起的,因为自行车不带后座,素来是邢晋骑车,薛北洺坐在前面的横梁上。

一开始薛北洺死都不愿意坐在前面,邢晋根本理解不了薛北洺为什么突然这么倔,好说歹说没用,就自顾自的骑车走了。

他们初中的晚自习到七点,通常晚自习结束天已经黑透了,路两旁没有路灯,回福利院的路上还要路过大片坟地,里面有点熟人也行,不至于那么心慌,可惜没有,高高低低的树木从路上看过去影影绰绰的,风一吹就呜呜地响。

邢晋不想一个人走,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有点怕了,第二天重新跑去游说薛北洺,说现在喜欢漂亮男孩的坏人不少,担心他的安危,另外,万一坟地里窜出来点什么可怎么办云云。

薛北洺一脸漠然:“不用,我不怕。”

邢晋见薛北洺油盐不进,转头就带了个家住福利院附近的女生一起回去了。

从那天起,薛北洺倒是一反常态,早早就站在邢晋的自行车旁边等着,说脚上磨出了水泡,走不了路了。

邢晋见状只能很抱歉的让一早就约好的女孩和朋友一块回去。

女孩很不高兴的跺了跺脚,嗔怪的推搡了邢晋两下,手掌软绵绵的推在邢晋身上,邢晋动都没动,脸上笑嘻嘻的没当回事。

一旁的薛北洺却忽然死死攥住了女孩伸出的手腕,将女孩一把推开,如果不是邢晋扯了一把,女孩都要摔到地上去了。

邢晋有点纳闷:“你干什么?”

薛北洺把书包甩到邢晋怀里,冷冷道:“走不走,真她妈的烦。”

邢晋又跟眼里带了湿意的女孩道了两次歉,允诺要给她买糖果,才带着脸色阴沉的薛北洺离开了。

两人冷战的缘故,期末那会儿薛北洺又不坐他的车了,每次他去薛北洺班上找人,薛北洺的同学都会告诉他薛北洺已经走了。

偶尔碰上薛北洺没走,也是薛北洺面无表情的说快期末考了,要留下来学一会再走。

薛北洺的成绩一直在第一名没下来过,各科成绩要么是满分,要么是近乎满分,早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邢晋都不用刻意去关注薛北洺的成绩,总会有老师、同学一脸骄傲或一脸钦佩地提起薛北洺,校内立着的优秀学生风采墙,上面最明显的就是薛北洺的照片,连长相都格外出众。

以薛北洺的成绩哪用得着复习,这是他的气还没消,邢晋只得悻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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