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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6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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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闻边尘久靖,使者仍屈佥事之职,功高而位不显,良为扼腕,某握取信宸衷之径,愿为兄铺通天大道。”

乌堪看得眼皮直跳,险些又把信甩出去。

他就知道春台棋会那事儿没完,他绝对被缠上了!

与敌国重臣频频联络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他胳膊甩了三甩,终究还是没舍得将信脱手,‘通天大道’四个字像钩子似的缠着他,不知为何,他相信这个人一定办得到。

管家和木一瞠目结舌地看着乌堪原地甩手运动。

乌堪黑着脸,把信又凑到眼前,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妖言惑众的把戏!”

乌堪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扫,逐字逐句地读了三遍,越读心头越热,原本的惊慌失措渐渐被狂喜取代,直至最后热血都沸腾起来。

“今鞑靼奉表归于大乾,俯首称藩,释憾言和,复请婚昭玥公主,欲永结盟好。若大乾与鞑靼成盟,则漠北无北顾之忧,举国劲旅尽可南移,君将军坐镇南疆,烽烟旦夕复起,南屏首当其冲,必罹兵戈之苦。”

“南屏新败之余,士气凋敝,苍生流离,断不愿再启战端。闻你朝新皇践祚,朝局未定,勋将握兵者各怀异心,若战事一开,武人或挟功胁主,势难制御。南屏一败则国本动摇,必铤而走险,潜师偷袭,往复相攻,数载无休,不知何日方止。”

“唯大乾与南屏各守疆界,相持平衡,方于南屏新皇最为有利。此番衅端,实自鞑靼启之,欲解此局,当先从鞑靼下手。鞑靼诸部心各异向,阿鲁赤虽骁勇,其旁部落外示恭顺,内多怨望,南屏土沃粮丰,正可借此离间各部,使其自乱。”

“阿鲁赤有宠姬,性好珠玉,素怀虚荣,与嫡妻久不相睦,南屏可厚利啖之,使行枕边之语,离其腹心。古语有云:‘远交近攻’,今鞑靼不与南屏通好,反倾心大乾,其意轻南屏甚明,南屏可遣使赴其庭,陈明利害,耀武以慑之。”

“以威慑、利诱、离间三策并行,大乾与鞑靼之盟必破,使者但行此事,必扶摇直上,身受重寄,前程不可限量。”

“某本心素淡,所求者,唯苍生安堵,家国靖宁而已。”

“琢字。”

乌堪全然忘了自己对温琢的偏见与提防,他一把拽过搭在椅背上的官袍,胡乱往身上一套,便飞快朝皇宫奔去。

宫门外,他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皇上,臣乌堪有要事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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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日影斑驳,透过明瓦,落在摊开的奏疏上,染得纸页微暖。

温琢正陪沈徵批阅奏折,宫中内侍捧着碗冰甜细点进来,给他解渴安神。

朝中诸臣,唯有温琢对甜食最是挑剔,自从他时常造访东宫,东宫的供食水准便一日千里,御厨们锅铲翻飞,接连研究出好些新鲜款式。

当然,这些款式都是太子本人提供的灵感。

温琢执匙轻搅碗中圆子,玉珠般的圆子在甜汤里打着旋,他好奇问:“殿下,这叫什么?”

“桂花柿子烧仙草。”沈徵噙笑介绍道。

他是就地取材,以石花菜熬冻代了仙草,又添了桂花碎、蜜渍柿子、牛乳、小圆子与红豆,调得清甜适口,凉而不冰。

“好奇怪的名字。”温琢轻声感慨,随即低头,捧着瓷碗小口啜饮,很快便将一大碗烧仙草喝了个干干净净。

“竟不给我尝一口?” 沈徵挑眉。

温琢一怔,甚是羞惭:“我以为……殿下吃过了。”

他慌忙摇了摇瓷碗,碗底只剩薄薄一层甜汤,把这给沈徵喝,太过分了。

沈徵却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指尖轻捏,一点点将人拉近,蛊惑道:“这么尝,这么尝就行。”

文华殿里,响起唇齿交缠的轻响。

良久,两人才分开,温琢轻抿着微胀的唇瓣,眼底带着无奈:“下次殿下想做什么直说就好,不必找理由。”

“我想做的可多了,不找理由心中有愧。”沈徵单手拄着案几,眉眼间满是餍足,这才收了心思,继续翻看案上的奏报。

今日有桩振奋事,刘康人已在西洋寻到土豆,以丝绸、茶叶与之交换,足足装了满满一船,此刻已抵达绵州,将土豆芽尽数埋于土中,静等生发。

若新芽顺利长出,他便带着此物归京,向皇上禀明此次出使西洋大获成功。

一桩悬了许久的心事总算放下,沈徵突然提道:“父皇今日未出寝宫,也未下旨应允昭玥和亲,真是奇了。”

温琢轻嗤一声:“陛下心中尚存慈父之心,只是不多,为给公主多争几日缓冲罢了。”

“今日是四月多少了?”沈徵忽然问道。

“四月二十九。”

沈徵想了想:“你的信送到乌堪手中,已是二十日了。”

温琢缓缓挽起衣袖,端起书卷,气定神闲道:“就看南屏的动作究竟有多快了。”

两人正各司其职,殿外骤然传来急促的步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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