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2)
弱地对祁挽仪道谢,脸色因失血而惨白。
程水栎站在王露身旁看了看这人的伤势,刚才离得远看不清楚,这会近了才能看到,伤口最深的地方骨头都露出来了。
这种出血量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场的几人都清楚,她活不了了。
“你们带能止血的东西了吗?绷带纱布什么都好,救救我吧?”
王露无助地抱着自己的伤腿,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一遍,又回到自己的伤腿上。
“止血要先止血”
王露说着,脱下了自己羽绒服里面的一件保暖衣,她手指颤抖着把衣服放在腿上,却又不敢下手,只能求助地看向站着的三人。
程水栎无视了她的目光,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服务区内。
那些绽骸之形聚集在边界处,至少有七八只,都用空洞的眼眶“注视”着他们。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不是这些怪物,而是这些怪物之前都是人类。
程水栎看到了胖子、瘦猴和杨云生,这是她知道名字的,还有好几个不知道名字的,应该是第一批直接前往终点的人。
还有
还有不少死亡的玩家,应该正在被转化成新的绽骸之形。
祁挽仪皱着眉看了程水栎一眼,见她确实没有帮忙的打算,就想忍着也不帮忙了。
可王露一直在喊,声音又很沙哑,听上去像是在嘶喊,又像是在乞求。
第92章 大跌眼镜
其实死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可怕是要亲眼看着自己死去。
祁挽仪还是心软了,但她也没贸然动手,而是凑到程水栎耳边问:“我帮她包扎一下吗?”
那是无用功。
程水栎很无奈,却还是点了点头。
祁挽仪接过那件被血浸透的保暖衣时,手指微微发颤。她蹲下身,视线与王露痛苦扭曲的脸齐平。
“忍着点。”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程水栎站在一旁,从祁挽仪手里接过的棒球棍斜靠在肩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服务区内越聚越多的绽骸之形。
那些怪物腐烂的脸贴在玻璃上,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注视着这场徒劳的救援。
祁挽仪将保暖衣撕成布条,她的动作很生疏也很小心,像是生怕弄疼了王露。
只是,怎么可能不疼呢?
王露的右腿伤口狰狞得可怕,肌肉组织外翻,明显是被硬生生撕掉了一块肉,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每一下心跳都带出新的血流。
“帮我按住这里。”
祁挽仪指了指大腿根部,扎进大腿减少出血,她懂的也只有这点了。
王露抖着手按上去,立刻被温热的血液浸透了掌心。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祁挽仪将布条绕过伤口,用力勒紧。
王露仰着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指甲深深掐进祁挽仪的胳膊。
“再忍忍。”祁挽仪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手上动作没停,“必须止血。“
程水栎回头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那件浅色的保暖衣正在迅速变成暗红色。
祁挽仪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更快了。
她将最后一段布料打了个死结,血暂时被止住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王露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脸色从苍白转向灰白。
她抓着祁挽仪的手,指甲在上面留下几道血痕。
“谢谢”她气若游丝地说。
祁挽仪这才抬头重新看向程水栎。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程水栎亲眼看见,那双从听到“我是乌鸦”后就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是程水栎第一次在祁挽仪眼中看到绝望,也是最后一次。
张岳应从出来开始就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公路上,这会才恢复了点活力,他手脚并用爬到程水栎面前,开口问:“你们找到什么东西了吗?有出口吗?我们能活下来吗?”
他问的又急又快,还仰着脸,嘴唇不住地颤抖,眼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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