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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车(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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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梧桐树遮天蔽日的,学生气息样儿。

这会儿正是放学的时候,街上叁叁两两走着穿崇德校服的学生。

崇德的校服也是英伦风,但和单阑的不一样,单阑的是藏青色,崇德的是深灰色,胸口不是校徽,是崇德的国际名一串英文,设计妙,穿在身上,看着比单阑的规矩一点。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穿得规矩。

麦郁就只穿了件白衬衫,没打领带,扣子松着两颗,袖子卷到小臂,他个子高,长得也帅,微分碎盖的发型,单眼皮,笑起来有点痞,往街上一站,就是那种“学习好但又不只是学习好”的男生。

法于婴和韩伊思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穿着单阑的校服,一样的深灰色百褶裙,一样的白衬衫,一样的藏青色外套。

法于婴的外套敞着,手插在兜里。韩伊思的外套披着,没穿袖子,就那么搭在肩上。

叁个人走在一起,整条街的目光都被吸过来了。

法于婴今天头发散着,一边顺在耳后,露出一边耳朵和那截白皙的颈子,她眼睛有点烦躁,可能是没睡好,可能是刚才的事还在脑子里转,整个人看着有点倦,有点冷,有点“别来烦我”的意思。

但那倦,那冷,那不耐烦,放在她身上,偏偏就成了另一种东西。

绝美的那种。

韩伊思低头玩手机,一边走一边刷,偶尔笑一声,偶尔骂一句,她那张混血脸太扎眼,走过的地方,有人直接愣在那儿,忘了走路。

麦郁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介绍哪家好吃。

“崇德什么都行,就食堂不行,跟猪食一样,下回请你们吃。”

法于婴听着,瞪他一眼,然后麦郁收着笑。

这儿的目光太密集了。

单阑的人出现在崇德前街,本来就很突兀。两所学校隔一条街,但像是两个世界,一个被人叫“富二代集中营”,一个被人叫“学霸生产线”,平时除了校际比赛,几乎没什么交集。

现在两个穿单阑校服的女生走在崇德的地盘上,其中一个还是法于婴。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单阑的吧?”

“对,那个是法于婴。”

“就是那个数学卷子被公开的那个?”

“对,她当年中考数学大题的最后一问,她做出来了,但她故意没写。”

“操,为什么?”

“控分呗,不想考太高。”

“神经病吧?”

“你懂什么,人家玩的就是心态。”

“长得真他妈好看……”

“废话,不好看能那么出名?”

“那个混血是谁?”

“新转来的,捐了两栋楼那个。”

“操……”

法于婴听着那些声音,面无表情。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那年中考的数学卷,最后一道大题,全市没几个人做出来,后来有人扒出了法于婴的答题卡,她会做,而且做对了,但她没写。那道题的位置,空着。

她控分了。

这事儿在崇德传了很久,有人称她“素未谋面的学姐”,有人欣赏,有人嫉妒,有人讨厌,有人想成为她,有人成不了她。

这就是群体的本质。

现在她就站在这儿,穿着那身单阑的校服,走在崇德前街上。

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好奇的,有惊艳的,有不屑的,有冷笑着看一眼就收回的。

法于婴没理。

她懒得理。

拐过一个弯,麦郁指着前面一家店说:“就这儿。”

那家店门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桌子,坐满了人,店里飘出砂锅的香味,混着葱花和辣椒的气息。

法于婴正要往里走,忽然停住了。

前面那条路不算窄,但此刻被人堵住了。

一群人正往这边走。

四五个,都是男生,穿着崇德的校服,标标准准的帅哥,走在最前面那个,最高,最显眼。

深灰色的立领外套,胸口印着崇德的国际名,一排白色的字,里面是格子衬衫,红白相间的领带系得规规矩矩,裤子是深灰色的。

他换了发型。

之前见的时候,头发是放下来的,遮着额头,现在全部往后梳,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眼,骨相优越,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嘴唇抿着,没表情。

背头。

法于婴对男生的发型很少说得上来,但这个发型她知道,成熟,凌厉,不好惹。

他比麦郁成熟多了。

麦郁是那种阳光大男孩的帅,他是那种,说不上来,就是往那儿一站,所有人都得仰着头看的那种。

覃谈。

他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不知道拿着个什么,抛起来,接住,动作随意,漫不经心,像在玩。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有说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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