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2)
钟情侧过脸,他抬起眼皮,眼中氤氲着不知道是酒醉还是刚才激吻造成的水光,“我酒量很好,现在也很清醒,你想谈什么?”
何求看着钟情,他仔细辨认着他脸上的表情,在判断现在到底是不是一个能好好说话沟通的时机,可又怕错过了今晚,钟情又会逃避。
“那个时候,”何求轻声道,“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钟情从何求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倒了酒,在何求的注视下抿了一小口,他低垂着脸,道:“你是我的谁?我去哪,为什么要跟你报备?”
何求忍着痛意,“至少我们也是朋友。”
钟情依旧低着头,唇角微勾,他转过脸,直视了何求的眼睛,不咸不淡道:“那对不起啊,朋友。”
跟七年前相比,钟情更成功也更成熟,那种以前偶尔还会流露出的锐利锋芒被他内化成盔甲,好像无论何求说什么,都没法再度打开他的心防。
何求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看上去仿佛无坚不摧的钟情,有一瞬间,他很想直接说出口。
可当他察觉到钟情那层无形的防备,又说不出口,他很怕,会刺伤他。
钟情看着何求的眼睛,仅仅只是这样长久的对视,就让他感到那种熟悉的快要被人看穿的战栗,他转过脸,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后放下杯子。
“太晚了,”钟情手腕按住太阳穴轻揉,“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何求视线移动到钟情侧脸,他轻声道:“头疼?”
钟情没说话。
“你喝太多酒了,”何求道,“附近就有药店,我下去帮你买解酒药,吃了药再睡。”
钟情点头,语气漫不经心,“谢了,朋友。”
何求轻吸了口气,看着钟情,后退着走,到门口才转过身。
户外冷冽的空气拂到脸上,何求用力抹了把脸,去药店买药,买完药上来,不出意外地看到门把手上面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何求笑了笑,几分苦涩,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感觉,他想到高中那时候给钟情打水,也是被人这样给锁在了门外。
洗完澡出来,钟情走到洗手池前,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迟疑片刻后,还是拿了起来。
何求:我已经走了,出来拿药吧
何求:晚安,早点休息
手术排在下午,进手术室前,秦莉莉还是紧张了。
“没事的,”钟情道,“这其实就是个小手术,很快就好了。”
秦莉莉慢慢点了点头,嘴唇微动,“钟情,对不起。”
钟情摇头,“你没错,我也没错,谁都没必要说对不起。”
走出术前等候区,钟情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何求。
“进手术室了?”何求喘匀了气道。
钟情“嗯”了一声。
这几天,钟情有意在何求手术或者坐诊的时间来探望秦莉莉,两人没在医院碰上过。
倒是秦莉莉跟他说,何求每天都来看他。
秦莉莉欲言又止地想说什么,看了钟情的脸色,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钟情不想在等候区看着手术状态,他心里不怎么舒服,让护工留在那儿,自己则下到了医院背后的小花园。
何求跟了下去。
外面今天阳光不错,照得松针泛绿。
“张医生水平很高,手术指标也都挺好,”何求道,“别太担心。”
钟情双手插在口袋,鞋底踩着碎石滚动,低声道:“她一天都没享过福。”
“你不是一直在给她汇钱吗?”
钟情瞥向何求,“她跟你说的。”
何求点了点头,忽然道:“我去过美国很多次。”
钟情碾石子的动作停住。
何求平静道:“头两年一个劲地往日本跑,后来想了想,硅谷那边华裔程序员多,也有可能。”
那时候,何求也找过高横槊,身为跟钟情同寝同组的舍友,高横槊对此也一无所知。
“钟情他平常不怎么跟我交流除了专业以外的事,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公司实习,只知道应该是国外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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