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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 第136(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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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深切的自厌之感,彻底席卷了他。莫非他这样的人,只能给她带去痛苦?

厉峥忽觉焦灼不已。

他不想失去她,他也看到了自己的问题。可他却不知该如何解决。眼看着她越来越远,他就只能这般困守原地?

而就在这时,赵长亭轻声一笑,下巴微抬,缓声道:“堂尊。要我说,你与其继续盘算该如何挽回镜姑娘,倒不如先好好瞧瞧你自己。容我说句不敬的话,等你这只恶鬼真正长回人心的那一天,说不准你什么都不用做,镜姑娘自己就回来了。”

此话说罢,厉峥再次看向赵长亭。眉宇间既有困惑不解,又藏着动容期待。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她能自己回来?

赵长亭接着道:“另外你也别太自责,你那套法子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你为镜姑娘的人生筹谋得那些就很好。带她走出去,给她脱籍,教她自保手段,规划未来等等。”

话至此处,赵长亭站起身。他走过去,俯身用手背在厉峥膝盖上打了一下,道:“走,吃饭!”

厉峥忽地眼露烦躁,心下难免嘲讽,长回人心?这说法怎听得如此矫情?他眼一眨移开了目光。但这次他未置一词,他知道,赵长亭说得对。只是……他该如何做?岑镜的面容出现在心间,又是一阵绵密的刺痛。他眉眼微垂,将赵长亭的话记在了心上。

只是赵长亭的这番话,不仅没有给他答案,反而叫他眼前的迷雾越来越浓。他第一次,这般看不清事情的全貌。他没心吗?没心在拿什么爱岑镜?厉峥一声长叹,且先记着吧,急也急不来。希望真如赵长亭所说,当他真正能做好之时,她会回来。

见厉峥还躺着不动,赵长亭啧了一声,上前拽过他的手臂,拖着他就出了门。

岑镜在晨起后,在府里又等了一上午,依旧安静,没起任何风波。甚至下午时,在张梦淮屋里吃过午饭后,姜如昼照例同她一道去院里说话。岑镜全程观察着姜如昼,他如常般说话,如常般得体。岑镜心间的怪异之感愈甚。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那晚姜如昼是不是根本就不曾瞧见。可厉峥说他瞧见了姜如昼,嫂嫂也说是你看着他过去的,事情稳妥。可为何姜如昼还能如常同她说话?

他莫不是在盘算什么?暂在她面前装作一切如常?岑镜心间有些焦躁,但还是决定,再耐心观察两日。她无论怎么看,娶她都是一件风险极大之事,姜如昼就算再重利,也该权衡利弊选择放弃。

岑镜就在这般的不安和焦躁中静候,可令她不解的是,余下的几日,她预想中的风波,根本就没有来。而姜如昼,每日下午同她见面,照例稳重得体。在这般的等待中,岑镜心间越来越焦躁。

而这几日的厉峥,比起同岑镜见面之前那大半个月,人倒是沉下来不少。不似之前般浮躁。可赵长亭等人,却也明显发现了他的不同。从前很多会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的差事,他都开始亲自过手。他也没再回过家,每日就待在北镇抚司里,就偶尔回去换身衣服。

项州等人还发觉,他身上还出现一件很怪异的事。便是自中迷药那日后。他莫名其妙地觉变多了。每日除了办差,剩下的时间都在睡觉。项州甚至有些担心是不是患了什么隐疾。但赵长亭知道,他无论是办差还是嗜睡之症,都是在逃避。逃避清醒时无法承受的痛苦。睡也成,好过那些遇事儿就泡在酒里头的。

除此之外,每日晏道安送出来的消息,厉峥都会第一时间看。越看越烦,邵府里毫无动静。依旧在忙碌地筹办岑镜的婚事。他们每日下午也照例会去院里见面。

厉峥看着这些消息,纵然知晓岑镜不愿成亲,可难免就会去幻想他们每日在院中相处的画面,每想一次,便宛若凌迟在心。心爱之人每日都在同另一个男人相处,他明知,却毫无办法。

他也着实有些奇怪,分明都已目睹他和岑镜相拥亲吻的画面,姜如昼为何还不退婚?莫非岑镜的计划会失败?毕竟对姜如昼来说,能得邵章台那般一个岳父,实属极大的诱惑。可这个诱惑再大,能大到让他甘愿去承担得罪掌北镇抚司事及妻子背叛的风险吗?正常人都不会做这般

不划算的买卖。

可邵府里头的事,厉峥心里便是再急,也无法伸手进去干预。只得叫晏道安盯得再紧一些,索性他还有劫亲这最后一个下策。无论岑镜如何看待这个计划,若她失败,他势必是要执行的。一来是她确实不愿嫁,且要离开邵府。而他,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人,去和旁人洞房花烛。

且静观其变吧。

他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究竟该如何去改变。但是有一点,他心里非常确定,让他做什么都成,唯独放弃,绝无可能!实在不成,就等带她出来后,告诉她,以后他们俩之间的任何事,他若是做不好,就让她下令,他照做便是!若是这般,想是就不会再伤害到她。

岑镜又等了几日,姜如昼还是没有半点动静。邵府里依旧在筹备她的婚事,每日人员往来,繁忙万分。

直到十月二十三日这日,离婚期还有十日,姜如昼明日便要启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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